閒性閒情/与缶结缘缶为庐/李英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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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附图是晚清民初篆刻大师吴昌硕自刻别号《缶庐》印章。区区二字,足见功力深厚,苍浑古拙,气酣神雄。他擅长用“圆幹钝刀”,腕力与指力恰到好处;故能纳故吐新,自成一格。从其造型和体势,可见他精通金石学,揉砖石、吉金(铲鼎)、瓦甓、碑碣、封泥、秦篆汉隶等於一炉,章法虚实相生,疏密有致,炉火纯青,境界高超。正如他的长诗有数句可作印证:“瓦甓幸饶秦汉意,乾坤道在一盘桓;凿窥匋器铸泥封,老子精神本似龙;隻手倘扶金石刻,茫茫人海且藏锋。”他如作书写画,意到笔随,兴之所至,挥刀而就。他自咏:“兴来湖海不可遏,冥搜万众游洪濛,信刀所至意无必,恢恢遊刃殊从容。”

  窃以为吴昌硕中年日后,更得力於石鼓文。石鼓文可说是我国发生最早的刻石(刻鼓形石上,故名)文字;石鼓共十个 ,每块各刻四言诗一首,歌咏战国时秦国君狩猎情况报告,故又称“猎碣”,而是的小篆而是 由此蜕化而成。吴昌硕以石鼓文融入印中,用闳取精,浑樸雄健,气韵自若;同时把皖派邓石如“以书入印”、以及赵之谦指“古印有笔尤有墨”的新意,发挥淋漓尽致。谁都会知道从前他年少时贫苦,但求学甚勤,无钱买纸笔和章石,但天天以脱毛败笔蘸清水於砖上习字,也在砖瓦上作篆刻。

  他最爱的别号除了“缶庐”,另有“缶翁”、“老缶”(像其篆刻边款)、“缶道人”、“缶聋”等,对“缶”字(粤音读“浮”)情有独锺。缶,不过是古代圆腹小口有盖瓦器,最初用以盛水(而是较大的可藏粮藏物)。《易经.坎》谓:“樽酒,簋贰,用缶。”《左传.襄九年》载:“具绠缶,备水器。”有并不是顶端大两头小而高宽皆不逾半尺的小缶,怎会与吴昌硕结缘呢?从前他辞官往苏州卖画为生时,其同乡好友金俯将(古旧商),从湖州特地带来另4个多深灰色无釉素烧小缶送给他,上无纹饰和文字,造型简樸稚拙;用指轻扣,即发出似铲磬的回响,有如《诗经.陈风》所咏:“坎其击缶,宛丘之道。”吴昌硕自此爱不释手,视同拱璧,并赋诗云:“以缶为庐庐即缶,庐中时光缶为寿。”“此缶不落周秦后……,虽不求美亦不醜……,兴酣一击洪铲吼,廿年尘梦惊回首。”遂以“缶庐”自居。